晚上,a市,不夜城裏,最大的包廂,《後宮》劇組的所有主創,包括友情客串,齊聚于此,吃過飯正在商量着接下來整一些什麽娛樂項目為好。
“還想玩嗎?”塵司白推開門,直接來到沈戀的跟前,将所有人注視的目光都無視掉,深情的凝望着,溫柔的問道。
沈戀搖頭,“有點累了,想回去休息。”
這些天,高強度的拍攝,最累的當然還是主角,還好這一段時間的高密度安排工作,才讓她心裏上少了些許壓力,很多事情,都根本沒有時間去想,去思考。
“別介啊,這麽早!”劇組一個男演員抓着沈戀的胳膊,臉蛋緋紅,看樣是喝醉了,頭一下子歪倒在沈戀的肩頭上,看樣子是酒壯慫人膽,在塵司白的眼皮子底下,都敢興風作浪!
塵司白皺眉,一把将那個喝醉的男子拽起來很客氣的扔在沙發上,什麽都沒有說,只是黑着臉,将沈戀護在懷中。
“你這人,怎麽這麽沒禮貌,戀戀是我們劇組的演員,你能說帶走就帶走嗎?沈戀今晚必須留下來,大家一起狂歡,慶祝,高興……”
那男子本來前半句還挺有氣魄的,說到後半句,又開始傻呵呵的傻笑了。
塵司白本着不與傻子計較的原則,拉着沈戀,給導演打了一聲招呼,便離開了他們聚會場所。
林彩本也想走,不過被幾個演員絆住腳步,只好趁着上廁所的機會,讓周浩辰來救場。
“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?還有,怎麽出現的那麽及時,他們正起哄讓我喝酒呢。”沈戀上車,有點慶幸塵司白來的那麽及時。
看着她嘴角的笑容,塵司白不由得嘴角也跟着揚起,內心一陣溫暖,趁着車子還沒有啓動,一把将沈戀摟在懷裏,“沒良心的丫頭,半個月時間,愣是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一個,不想我嗎?”
雖然嘴裏沒有說他想她了,可是,緊緊的擁抱已經說明了一切心跡。
沈戀也享受得将頭埋在他寬大的胸前,微微一笑,“這不拍戲太忙了嗎,每天收工很晚,想要給你打電話的時候,又害怕打擾到了你休息,所以就……”
沈戀還沒有說完,塵司白溫熱的嘴唇已經覆蓋上了她的唇,唇齒間,淡淡的酒香,讓他有點欲罷不能。
不敢深吻,害怕自己又不分場合的要了她。
只能壓制着心中的欲望,很快的松開了懷中的人兒。
“那個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為了打破尴尬的氣氛,沈戀再次主動找話題。
“作為投資喝制片人,劇組殺青慶祝,導演自然會叫上我一起,可是今晚真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,就約着客戶也在這裏吃飯談生意,估計你們也吃過飯了,所以就來陪你了。”
“當然,你要是還想玩我就陪你,我當然是希望咱們快點過上二人世界,那麽久不見了,小別勝新婚嘛。”
塵司白毫不吝啬表達着對沈戀的思念之情。
這半個月來,對于他也是煎熬,一方面調查沈言的行蹤以及他來華的目的,另一方面,十年前的事情,追查的人又遇到了難題,年代久遠,廢墟早已經蓋上了新房子,毫無線索,唯一能确定的是,當年,那場火災,還真不是意外。
因為,查到了在沈家起火前,當時,除了塵建國夫婦去過沈家,在塵建國夫婦走了之後,還有其他人去過。
而那個人,據說是一個女人,走訪了當時街坊鄰居,以及當時在沈家當阿姨的保姆,都沒人認識那個女人,只有保姆還稍微有一點點印象,只說那是一個三十幾歲,很貌美優雅的一個女人……
沾上了這個線索,塵司白一直在查那個女人的身份,這麽多天,卻一直沒有進展。
當他聯想到沈言身上,想着那個去沈家的女人,會不會有可能是沈言的母親……
但是,當他從這一方面着手調查的時候,似乎驚動了什麽人似的,一下子,線索全部斷掉,一點兒辦法都沒有。
“司白,今晚,可能不能陪你了……”
沈戀看着車子跟前,突然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,緊張的雙手交叉着緊握,緊盯着那個人影,淡淡的說道。
感受着沈戀的不對勁,塵司白也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,果然,沈言站在車前,揮動着手臂,微笑着打招呼。
“你坐着不要動,我下去。”塵司白看着說完便下了車。
“這麽早,就腰離開了嗎?”沈言微笑着看着塵司白,然後說話的時候,又将目光調轉到沈戀的臉上。
雖然隔着玻璃看不清沈戀的臉龐,但是,他卻看得那麽認真。
“你不是答應我,不冒然出現嗎?”塵司白皺眉,對于他現在的出現,很是不滿。
“我記得我只答應你,沈戀在拍戲期間,我不去打擾她,這部戲殺青了,我難道還不能來見她嗎?”沈言挑眉,重新将目光轉到塵司白身上,輕視的說道。
“為什麽?那麽長時間,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找她?”塵司白想替沈戀質問他,為什麽,十年前,兩年前,在沈戀最孤單無助的時候,他們在哪裏,這個時候,沈戀好不容易安穩了下來,他們卻突然出現。
可是,他發現,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去質問面前的男人,因為自己也是一樣,十年前,兩年前,在沈戀最無助的時候,自己也永遠都不在沈戀的身邊。
這麽多年來,沈戀能堅強的挺下來,真是需要勇氣。
想到這裏,也心疼的看了看車子裏,那個外表永遠都很堅強,其實內心卻很脆弱的女子。
“以前不來打擾她,是因為我母親受人之托,不能來打擾她,不能把事實告訴她,可是,既然你們已經查到了事情的真相,既然沈戀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難道她不應該有一個選擇的機會嗎?還有就是,我的母親,也就是沈戀的和你生母,快沒有多少時日了,這麽多天來,全是靠着想沈戀的意念支撐着。”
塵司白見面前這個永遠微笑着笑臉的男子,突然眼眸深處很深很深的憂傷,稍微有點不習慣,此時的沈言,就仿佛被悲傷籠罩着,那種感覺,很奇妙,甚至在車裏坐着的沈戀看着他這樣都覺得心裏很難受。
一種心情叫做悲從心來,卻又不知道自己到為何而悲。
“真的?”塵司白不敢相信,可是,看着沈言的樣子,卻不得不相信,但是,質問的話還是脫口而出。
“這種事,我完全麽有必要騙你,這就是我為何在沈戀殺青的第一時間來找她,因為,這半個月的等待,已經讓床上的病人,盼得眼睛都幹涸了,我不想再等下去,一刻都不想,權當是為了做好事吧。”
沈言頹然的低下頭,說到最後,竟帶着鼻音,像是在哀求。
“我得詢問一下她的意見,要是她還是不願意見你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塵司白思考了一下,對于與沈戀長得如此像的人,他實在拒絕不了,再說,這事是沈戀自己的事情,他還真不方便為她拿任何的主意,只能尊重沈戀自己的決定。
回到車上,塵司白沉默了半響,這才開口,“那人叫沈言,從血緣醫學角度講,是你同胞兄長,且與你是異卵龍鳳胎。”塵司白先從她能接受的話開始說起。
“所以他來找我有什麽目的?”沈戀依舊望着車前的男子,心中那種郁悶,久久的不能散去。
“目的,這個得由他親自跟你說,說了之後,你自己考慮好,做一個決定,當然,現在的你,只需要決定要不要給他機會聽他說幾句話。”塵司白輕輕地拉着沈戀的小手,柔聲的說道。
這些事情,他不能幫她處理,更不能幫她承擔,只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後,支持着她,鼓勵着她,尊重着她。
沈戀稍微思考了一下,最後堅定地點點頭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嗯,想好了,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,既然知道了, 就要面對去解決,要不然,以後還是我心中的一個不定時的炸彈。”沈戀對上塵司白的眼睛,嚴肅的說道。
塵司白伸出手,對沈言做了一個ok的手勢,然後便驅車來到了一個咖啡館,沈言也緊随其後。
幾人坐下,沈戀見沈言一直不發聲,拉着身邊塵司白的手,淡淡的開口說道:“有什麽趕緊說吧,這是我丈夫,不用回避吧?”
沈戀好像對沈言存在着一種天生的敵意,也或許并不是敵意,只是小孩子對大人的一種逆反心理。
塵司白轉過頭,驚訝的看着沈戀,沒想到,她有一天也能這麽正大光明的介紹自己,現在只有老天和他自己知道,心裏是有多高興,就像是一下子被火箭發射出了外太空,在宇宙中翺翔一般的爽。
沈言微微一笑,“不用,很高興認識塵先生。”
“有話就直說,我很累!”沈戀高冷的別過目光,不與沈言發生任何的交叉視線。
“沈戀,不管你承認不承認,我都是你的哥哥,當然,你怎麽稱呼我,我都不在乎,但是,我一直在a市待了那麽久,主要是為了我的母親,在生物學上講,也就是咱們的生母,她想見你!”沈言開門見山,面對沈戀,他收起了那些虛僞的笑容,眼神中,只有無限的寵溺和點點的期盼。